妈妈咪呀

虎嗅注：本文发自新加坡，为新加坡商业观察系列《滚雪球》第六篇稿件，继中餐之后，新加坡正在成为更多品类的出海首站。这个本土文化氛围偏弱、充斥多元国际文化的国家，在疫情后，展现出娱乐行业的机会期，使得敏锐的中国商人嗅到了机会。

二 |

《滚雪球》系列呈现细分商业赛道现状，体现新加坡商业环境变迁，为出海新加坡的大小玩家提供样本与案例。如果你是扎根新加坡的创业者，出海企业，或者是长期关注新加坡的投资人，请持续关注本系列，也欢迎你分享行业线索。    2024年6月26日，新加坡总理黄循财出席在新加坡滨海湾金沙举行的国际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简称FATF）全体会议。

新加坡的某个角落，一家典型的中国移民开办的家庭 KTV门前，招牌略显陈旧，霓虹灯在夜色中却格外耀眼，尽管色彩有些剥落，但仍努力地闪烁着，试图吸引着过往稀落的行人。以下内容为新加坡眼根据国会英文资料翻译整理：反洗钱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FATF）主席拉杰·库马尔先生，FATF代表团和观察员们，女士们、先生们，首先，让我向所有代表们热情欢迎您们来到新加坡。今年是FATF成立35周年。

三 | 我想借此机会祝贺FATF达到这一重要的里程碑。点歌机的界面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设计，不时传出麦克风故障尖锐的爆鸣声。FATF最初由16个成员国组成，旨在阻止毒品贩子和卡特尔组织洗钱其非法获利。

门前台阶上，招徕顾客的女人静静倚坐着，衣着精致却土气，眼底疲惫，手里夹着一支半燃的香烟。

四 | 烟雾在夜色中缭绕，与周围的灯光交织成一幅朦胧的画面。

一瞬间，你好像来到了中国三线城市小县城的夜，老电影里，又好像时间倒退了几十年。

五 | 如今，FATF已成为一个全球性组织，其职责范围更广。

穿过一条素净的小巷，未加修饰的大仓库里隐藏着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异域空间 —— 新加坡历史最悠久、排名第一的夜店 Zouk。FATF制定的标准被200多个司法管辖区使用，用于打击洗钱、恐怖主义资金筹集和扩散融资。

六 | 这些努力确保了全球金融系统的安全和完整性，使世界变得更加安全。

七 | 新的威胁虽然我们取得了进展，但犯罪分子始终在寻找机会和漏洞来利用。Zouk 创始人为华裔面孔，新加坡籍，被称为新加坡 House music （一种电子音乐）教父。打击金融犯罪是一场持续的战斗，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并不断优化以应对新的威胁。

2015年，Genting Hong Kong 收购 Zouk，英国与中国香港混血的Andrew Li 接任 CEO。

八 | 那一年，Zouk 估值4000 万新元（约合2.12亿元人民币）。近年来，电子交易的兴起使得购买和销售商品和服务变得更加便利。

射灯频繁旋转，切割着黑暗，随着节奏的脉冲跳动，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迷幻氛围。才华横溢的DJ操纵着混音台，打造出动感的节奏，舞池中挤满了年轻男孩女孩们，发了疯地摇摆。

九 | 画面好像来自未来。

过去与未来，落后与前卫，两种极端在这里并行。但这也为犯罪分子提供了新的机会，例如进行诈骗等犯罪行为。这是属于新加坡的魔幻现实。虚拟资产的出现和数字支付渠道的增加，使得犯罪分子更容易移动和隐藏其非法所得。

十 |

而中国商人，正在这种极限当中探索中餐之后的下一个出海风口。

跳海酒馆从去年年底就开始积极筹备新加坡首店，作为出海首站；去年入驻新加坡的海伦司，正酝酿着第三家门店；一家华人创办的连锁 KTV 在重新装修、扩大包厢面积，在保持 C 端业务增长的同时，扩大 B 端业务优势；在新加坡从事娱乐行业9年， 拥有超十家连锁KTV、跳舞俱乐部、liveshow 的嘉德娱乐，四月底开出了新加坡目前唯一一家大型中文 Livehouse；嘉德娱乐同时在承接国内娱乐品牌落地新加坡的合作咨询，想要进驻新加坡，并因此咨询过与嗨翻创始人、CEO 鲁漭合作的国内小酒馆、跳舞俱乐部、高空电影酒吧多达十余家……

实际上，只能说这些品牌创始人都来自中国，但不少人的国籍已经是新加坡或即将成为新加坡，也有十余年前就入籍的新移民。他们能够跨越国界进行操作，并利用国家执法机构之间存在的信息孤岛。

娱乐行业并非新加坡的优势产业，很多品牌出海新加坡的意义更多在于品宣而非盈利。

同时具备华人文化和发达国家商业传统，让新加坡成为各种意义上最合适的首站。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单独解决这些威胁。

十二 | 这就是为什么FATF在领导协调全球努力方面变得更加重要的原因。

Zouk 已经扩张至拉斯维加斯（2019 年）、东京（2023 年），并即将在今年四季度开到洛杉矶。

“新加坡绝对是一个理想的发射台。

十三 | 在这方面，我很高兴看到FATF在近年来在应对这些挑战方面取得的进展。首先在拦截非法资金方面取得成就或进展。”Andrew Li 是 Zouk 集团 CEO，他解释道，“新加坡有着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位置、友好的商业环境和强大的安全性。Zouk 在新加坡的声誉，为其向其他国家扩张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和信誉。根据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的数据，每年约有2到3万亿美元的非法所得通过全球金融系统流动。其中只有极小部分犯罪资产被拦截和追回，这意味着犯罪分子往往能够逍遥法外，并且从他们的犯罪中获得丰厚的利润。”

跳海酒馆创始人兼 CEO 梁优告诉虎嗅，跳海的第 30 家店落地新加坡，是为了验证跳海“先有人再有店”的社群模式在海外能否成立：“新加坡做成，东南亚就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FATF已经修订了其标准，以增强国际合作，例如要求各国承认并执行彼此关于没收资产的法院判决。FATF还与国际刑警组织合作，汇集行业专家和决策人，讨论资产追回的最佳方式，并加强执法、金融情报单位和决策人之间的合作。在提升全球资产追回的努力中，现在还处于早期阶段。

十四 | ”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来到新加坡，娱乐行业面临的市场环境和国内截然不同。

十五 | 根据INTERPOL最新的数据显示，从非法资产的追回率已经有所改善。十年前不到1%，今年达到了约3%。

“高昂的房租和启动成本，高昂的人力成本和管理成本，对于本地市场、法律法规的理解，相应的运营管理措施调整都是难点。”梁优总结。虽然3%仍然偏低，我们需要做得更好。

疫情放开后，坚持下来的品牌获得了喘息的机会，中国品牌也有了进入市场的机会。

第二重是中国娱乐行业设施、内容产品相较新加坡的丰富性和先进性。

新加坡有大量国际化的知名夜店、酒吧，多为欧美品牌，但中文产品和场所较少。

十七 | 但至少我们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未来可以朝着更高的追回率努力。

十八 | 近年来，FATF取得的第二项成就是改善法定实体（如公司和信托）的透明制度，这些实体可能被用来隐藏犯罪活动。特别值得注意的是，FATF已更新其标准，要求披露额外的信息，使执法机构能够更好地识别这些实体背后的真实所有者。

十九 | FATF取得的第三项成就是找出打破信息孤岛的方法。执法机构和私人金融机构会希望在涉及其来源和客户信息方面设置保障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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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很多中国品牌来新加坡考察后，会感到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占据着市场空白和经验优势。然而，这些保障措施形成了犯罪分子可以利用的信息孤岛，以掩盖其行踪。

“新加坡家庭式 KTV 的目标客户是本地人，不是游客。为解决这一问题，FATF建议在可接受的监管框架内，执法机构与金融机构之间以及私人金融机构之间分享信息的方式。因为新加坡 KTV 行业远远落后于中国、欧美，对游客来说没有吸引力。”Olivia （化名）2017 年在新加坡开出第一家 KTV。

| 当时，新加坡很多 KTV 用的还是带线的麦克风，点歌用的不是手机而是遥控器，“非常老旧”。新加坡支持这些努力，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了打破这些信息孤岛带来的好处。今年早些时候，新加坡的中央银行——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推出了一个平台，让私营金融机构能够安全地共享红色信号客户的信息。这使它们能够更好地检测犯罪网络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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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借鉴了中国的 KTV 硬装与内容形式，将门店装潢得十分摩登，提供了市面上少有的产品，获得了扎实的成功。

| 新加坡警察部队成立了一个反诈骗中心，执法机构、主要银行和在线电子商务平台的官员在同一地点共同办公，促进实时协调，追踪可疑资金流动并冻结非法资金。目前，她已经在新加坡开出 5 家门店。

“现在新加坡 Livehouse 也许是一个商业上的空档期。

| ”Olivia 对虎嗅表示，“但 Livehouse 对场地要求太高，需要面积大，层高高，满足要求的场地在新加坡商场很少见。

| 我们已经看到了这些举措带来的积极成果。”

嗨翻 Livehouse 抓住的就是场地优势，面积超过 1000 平方米，“高空间，无立柱，又方便停车，又配合大量的餐饮。”鲁漭说，这确实是绝佳的物业条件。

“2022年4月娱乐行业重启后，很多场所都进行了升级和调整，目前已经接近中国一些更为先进的形式了。我们能够更早地检测到欺诈行为，并为受害者追回更多的资金。

| ”鲁漭告诉虎嗅。新加坡的承诺通过FATF及其合作伙伴的共同努力，我们在全球范围内在打击洗钱和资助恐怖主义方面取得了进展。

疫情期间， Andrew Li 受到中国俱乐部在封锁期直播表演的启发，向游戏硬件公司 Razer 联合创始人、CEO Tan Min-Liang 提出在新加坡做类似事情的想法。新加坡作为一个国际金融和商业中心，我们意识到国家面临着更大的洗钱和资助恐怖主义风险。但我们决心采取必要的措施来应对这些风险，并维护新加坡作为一个信誉良好的金融中心的声誉。于是，Zouk 与 Razer 合作的直播平台 Bigo Live 一起，策划了一系列闭门 DJ 直播。

| 为此，我们不断审查和加强我们的法律框架，使其符合FATF的标准。

第一场直播在 2020 年 3 月底进行，三个小时内获得了 20 万次观看，最高峰时，来自新加坡的 5600 人同时观看了直播。在过去几年中，我们已经加强了监管措施，增加了所有权的透明度；引入了新的法规；并加强了现有法律，以应对与虚拟资产、以及宝石和金属交易商有关的风险。我们还加强了法律，赋予我们的执法机构更多工具和权力，以追究、起诉和制裁洗钱犯罪者。我们已将资产追回作为国家反洗钱制度的重要事项。晚些时候，新加坡将发布有史以来的首个国家资产追回策略，该策略将阐明如何剥夺犯罪分子的非法资金和资产，消除犯罪分子在新加坡洗钱其非法所得的财务，并将这些资产归还给受害者。新加坡采取强硬措施打击金融犯罪。要知道，新加坡是一个仅有570万人口的国家。

在这一系列演出中，用户通过应用程序发送的虚拟礼物的部分收益将支付给 DJ，并抵消闭门表演的制作成本。但是零容忍并不意味着零发生。“还有一种品牌推广，当有一定数量的人上网观看时，就可以采取合作和赞助的方式。” Andrew Li 指出，包括马爹利在内的酒类合作伙伴已经表示有兴趣参与。

由此可见，新加坡娱乐行业“落后”于中国的几年时差里，藏着巨大的商业机会。

| 即使是最严格的反洗钱制度也可能被犯罪分子所绕过，他们会不断寻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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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漭告诉虎嗅，他接触过的国内娱乐行业从业者，绝大部分都对新加坡本地娱乐市场缺乏客观认知：“他们都觉得新加坡娱乐场所普遍没有国内装修得好，没有国内声光电配备得好，没有国内舞台内容好。同样重要的是，我们的措施不要过于狂热，不要不必要地扼杀合法的活动和投资。因此，我们重点了解金融行业中可能被犯罪分子利用的最新趋势和发展，并制定工具和法律框架，能够尽早发现可疑人和活动。

| 我们的方法能够迅速而有力地对试图利用新加坡洗钱的犯罪分子采取执法行动。

| 所有方面我在国内做的都比这里强，我把它搬过来，就一定能成。

| ”

对于参与到新加坡的娱乐行业竞争者来说，要明确的一点是，领先的商业模式和优势平移到另一片土壤，不见得适合，必须因地制宜。去年八月，执法机构进行了全球规模最大的反洗钱行动之一。在我们发现违法活动迹象后，我们进行了广泛的调查。我们从27名嫌疑人那里查封了超过30亿新元的资产。再成熟的商业模式、硬件软件、没有熟悉本地市场的运营体系支撑，也是无法实现顺利落地。自被逮捕以来，已有10名嫌疑人在一年内被判有罪。

“新加坡没有真正的市场空白。

| ”鲁漭说，每个细分领域都有玩家在做。他们约9.4亿新元的资产已被没收归国家所有，这超过了我们从他们那里查封的资产的90%以上。对目前正在海外的另外17名嫌疑人的调查仍在进行中。从这次行动中获得的经验和教训将被用来加强我们的法规和执法工作。因此，从各自视角理解本地市场，找到自己明确的定位和差异化优势至关重要。

| 总结总结来说，新加坡荣幸地担任了过去两年的FATF主席国，并感谢所有代表团的支持。在过去两年里取得的成就，离不开大家对我们共同使命的持续承诺和对FATF工作的贡献。我相信，在即将上任的墨西哥主席国的领导下，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将继续取得重大进展，我们将着手进行即将举行的一轮相互评估，以帮助成员国在面对不断变化的威胁时加强其监管和执行机制。在此，祝愿您在新加坡举行的全体会议取得丰硕和富有成效的成果。

比如说，嗨翻 Livehouse 有别于包间遍布的 KTV 可以服务全年龄段的广泛客群，只能在单一空间里服务明确的目标用户。鲁漭放弃了更年轻的客群，把目光集中在 30岁到 55 岁的大量商业人士、专业人士、做工人士。舞台内容针对这些人群特征设计，华文歌、粤语歌、英文歌比例，舞蹈时段比重， DJ时段比重，都根据核心的市场定位来进行规划。

总之，面对时差，要谨慎对待，小心 Jet lag（时差病）。以下是英文质询内容：Let me start by extending to all delegates a very warm welcome to Singapore. This year marks the 35th anniversary of FATF. I would like to take this opportunity to congratulate FATF on reaching this milestone.FATF was originally formed with 16 members to stop drug traffickers and cartels from laundering their ill-gotten gains.Today, it has become a global organisation with a wider mandate. The standards developed by FATF are used by over 200 jurisdictions to combat money laundering, terrorism financing and proliferation financing.Your efforts have ensured the safety and integrity of the global financial system and made the world a safer place.New ThreatsWhile we have made progress, criminals are always looking for opportunities and loopholes to exploit. The fight against financial crime is an ongoing battle, and we must stay vigilant and continually evolve to tackle new threats.In recent years, the rise of digital transactions has made it easier to buy and sell goods and services. But it has also presented new opportunities for criminals to commit crimes, like scams.The advent of virtual assets and increasing availability of digital payment channels have also made it easier for criminals to move and hide their illicit proceeds. They are able to operate across borders, and exploit the information silos that exist between national law enforcement agencies.No country can address these threats by itself. That is why the FATF’s work in leading a coordinated global effort has become more important. In this regard, I am glad to note the progress that FATF has made over the recent years in addressing these challenges.First, in the interception of illicit funds.According to INTERPOL, around US$2 to US$3 trillion worth of illicit proceeds are channelled through the global financial system every year. A very small fraction of these criminal assets is intercepted and recovered. Which means that criminals can largely get away with, and profit handsomely from their crimes.To address this, FATF has revised its standards to improve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for example, by requiring countries to recognise and enforce each other’s court orders on the confiscation of assets.FATF also worked together with INTERPOL to bring operational experts and policymakers together to discuss best practices in asset recovery, and enhance collaboration between law enforcement, financial intelligence units and policymakers.It is early days in this drive to enhance global asset recovery. The latest figures from INTERPOL showed that recovery rate from illicit funds have improved. From less than 1% a decade ago, to about 3% this year. 3% actually is still low, we need to do better. But at least we are moving in the right direction, and we can aim for even higher recovery rates in the years to come.。

“政府政策是新加坡娱乐行业浮沉主要的决定性因素。”鲁漭毫不犹豫地告诉虎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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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酒类是新加坡严格管制的产品，所以酒类的牌照（酒牌）需要到新加坡警察局备案申请。

“以前新加坡的酒可以卖到凌晨6点，现在4点之后就不能卖酒了。”Olivia 提到，在2013年10月生效的禁酒令实施之前，持有酒牌的场所能卖酒至清晨6时。禁令实施后，里峇峇利路到克拉码头李德桥一带的酒廊和夜店，每逢星期天和平日凌晨3时过后，一概不准卖酒；星期六及公共假期前夕，禁酒时间从凌晨4时开始。

实际上，很多门店只能申请到售卖酒类到夜晚12点的酒牌。

| 数家中国餐饮品牌、酒吧告诉虎嗅，他们曾经或正在为酒牌而苦恼。

创始于2009年的华语流行音乐夜店上海娃娃，2018年称受禁酒令影响，生意严重受挫，宣布结束营业。据从业者说，上海娃娃声光电、舞台内容一流，在当时“即便拿去中国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因为政策调整的原因直接关停，令人感到可惜。

这和中国的商业环境显然不同。近观新加坡的近邻马来西亚、印尼，也不曾有如此严格的规定。紧邻新加坡北侧的新山，时常出现这样的场景：凌晨，海关一侧热闹非凡，有年轻人聚集在一起喝酒唱歌；另一侧却是祥和宁静。

“一旦政府推出一些新的政策来限制娱乐场所的运营，比如说改变娱乐场所经营区域划分，缩短运营时间，减少牌照数量，那么娱乐市场就会面临一个大的调整。”鲁漭说。

比如说，2022年7月，位于市中心的乌节大厦内的夜总会和酒吧被告知，其公共娱乐许可证在2023年5月31日之后不会更新。超过该日期也不会颁发新许可证，总共有12个商业单位收到通知。

警方在2023年7月的一份声明中表示，只有一家未透露名称的场所获得了继续营业的绿灯，并获得了将其公共娱乐许可证临时延长两个月的许可。声明称：“这是一项政策决定，是政府持续努力管理该地区的法律和秩序状况以及分歧的一部分。”

乌节大厦位于乌节路，新加坡最著名的商圈。也就是说，政府一纸公文叫停了这栋核心地段大楼的娱乐活动，并不留任何余地。一家新加坡媒体描述这一现象为“The party has all but stopped（所有派对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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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是一个高度规范化的国家，政府和公民的共识是，公民让渡部分权力给政府，换取政府的全方位规划与保障。因此，政府对于商业的干预也需要全盘接受。因此，熟知与顺应新加坡政策法规是中国品牌入驻新加坡的首要条件。

“娱乐可能是新加坡政府最不重视的行业。”很早就移民新加坡，从事娱乐行业多年的 Olivia 举例说明，疫情期间，餐饮至少可以两个人吃饭，但娱乐行业全面关停。

Olivia 分析道，比起强势的金融产业和新加坡主推的生物制药、海运等产业，娱乐行业贡献的GDP不算多，且又是最麻烦的行业，打架、闹事都是喝了酒以后会发生的。这在新加坡这样路边吐痰、乱穿马路均会被罚款的高度法治国家，显然不受政府欢迎。

新加坡汇率高，居民消费能力强，且新加坡护照持有人可以免签进入的国家高达194个，被称为“全球最强护照”。

| 这些优势因素，加上国土面积小的特性，让新加坡国民喜欢出国度假。周末可以飞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稍长的假期可选择的度假地更多。

种种因素叠加，让新加坡政府对支持娱乐产业发展没有太大热情。

鲁漭认为，随着中国品牌和中国模式的入侵，新加坡娱乐行业和中国娱乐行业的差距已经急剧缩小，竞争加剧，新加坡的娱乐行业将在近几年“卷”起来。

而 Oliva 已然观察到生意不好做了。她的连锁 KTV 营收在经历疫情放开后的迅猛提升后，回落到寻常水平，而竞争显著加剧。

娱乐门店数量恢复到了疫情前的80%左右，很多KTV 甚至开始打价格战。“未来3~5年，更多中国品牌进来，可能又会挤走一批现有品牌。”

Andrew Li 告诉虎嗅，自 COVID19 以来，消费者已经改变了他们的行为，尤其体现在音乐消费有所增加。

| 特别是 Z 世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希望外出时探索更多的体验，对现场音乐活动的兴趣极大。

今年，新加坡政府明显已将重点放在吸引国际艺人来举办音乐会上。

Taylor Swift  演唱会为新加坡带来了4亿新币（约合人民币21.5亿元）收入；这和此前 Coldplay 乐队的演出一起，估计将为新加坡第一季度GDP增长贡献0.25个百分点；火星哥 Bruno Mars 的演唱会也在四月如期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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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趋势显著增加了进入新加坡观看现场活动的国际游客，这对 Zouk 的业务做出了积极贡献，引入了本地客群外的国际客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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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战在于新加坡能否保持其在举办大型音乐会方面的主导地位。

| ”Andrew Li 告诉虎嗅。

新加坡最著名的景点之一克拉码头的最近一次大改造，将原本所占比重最大的零售购物几乎全部“砍除”，引进了更多餐饮和娱乐项目。

国际化在新加坡不断升温。克拉码头不仅引进了来自伦敦的世界级娱乐场所 Ministry of Sound，还同时引入了其他几个国际娱乐品牌。目前，克拉码头的商业构成是“45%餐饮，20%娱乐，20%酒吧，4%零售，加之少量办公”。

这样的多元文化给中国品牌提供了机遇与挑战，任何品牌进入新加坡，面临的都是一场纷繁复杂的战役。

而新加坡只是第一站。

| 就如梁优所说：“全世界任何一个优秀的城市都应该有跳海。”